寻灭尊者开示录-14 :灭尽定与贪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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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说明:本文由光彻五轮翻译小组根据寻灭尊者讲法英文原稿翻译成中文,法师讲法为英文录音,中间穿插有巴利语系词汇,此文翻译极其艰难。由于翻译小组专业水平有限,翻译难免有错谬,如有不合原义请反馈我们。感恩陈佩国居士提供英文原稿,感恩翻译小组众义工为此文付出的艰辛努力!)


14灭尽定与贪爱

阿罗汉 寻灭法师 开示于:1994年

尊敬的比丘们、兄弟姐妹们,佛陀指出了两种成就的方式,两种克服烦恼和获得涅槃的方式。一种被称为心解脱,另一种被称为慧解脱。心解脱就是,发展你的内心到很高的三摩地状态,即禅定状态,并且生活在这样的状态中,作为在这样状态中长时间生活的结果,你的心会获得自由,或者心灵摆脱了烦恼,获得了自由。第二种发展方式,慧解脱就是,当你获得禅定,初禅、二禅、三禅后,我们引导你修观,一步一步地,我们引导你去克服烦恼,如果你克服了,你将会到达入流的阶段。当你克服更多的烦恼,你会到达二果的阶段。如果你继续克服了一些其他的烦恼,就会到达三果的阶段。最后,我们引导你摆脱“我”、“我的”和“灵魂”,摆脱了你相信心灵在你的灵魂本性中是连续的,并最终获得了涅槃。这是佛陀在他的讲道中开示的两种解脱的道路。

我们必须找出,在四念处中是否有关于这两个解脱方法的部分。在修心念处时,佛陀所指的前8种心念都是为了彻底从你的内心中清除掉我所指出的障碍。我们提到过有5种障碍,也就是五盖,其中有8种不同的心念。因此,如果你在禅定中观察念头的生起时,要留意你是否受到阻碍,你的内心是否被五盖障碍,从而无法达到纯净的状态。如果有任何障碍存在,你应该采取措施克服这些障碍。五盖指的是:一个是“贪欲”,依恋的想法;一个是“嗔”,厌恶的想法;第三个是“昏沉”,在有些情况下,你会进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,这是一种嗜睡的天性,倾向于让你昏沉;与之相反的第四个是“掉举”,你的心是不休息的,总是在不停地试图捕捉对象,并且没有任何趋势会自我修复这种状况;第五个是“疑”,是你有疑虑。所以在修心念处时,你需要检查你的内心是否完全远离了五盖,也就是要摆脱“贪欲”的念头、“嗔”的念头、导致迟钝和马虎的“昏沉”的念头、导致不安和自我怀疑的“疑”的念头。有8种念头与这5种障碍有关,当你在修心念处时仔细检查你的心念时,你就会进入一个非常平静的状态,在那里你会满足于心灵根本不受任何障碍的影响,你的内心非常清净,它现在可以去观察真相。

当你修心念处清除了内心的五盖之后,你的内心发展到了更高的阶段。这更高的阶段是什么?你首先要把心发展证到禅定,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,这些是色界定。如果你想进一步发展内心,那就要修无色界定。首先基于四禅,你在四禅中认为安住四禅并不能让心向更高境界超越,你开始为无色界定清理念头,你继续专注“无边的天空,无边的天空,我周围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天空”,继续专注,持续这样的专注,你就会进入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心灵状态,也就是空无边处定。在那之后,仍然基于四禅,你专注无边的意识、无边的意识、无边的意识、无边的意识,慢慢的你开始感觉到你进入了那无限的意识状态中,也就是识无边处定。从那里,你可以继续无色界定的第三个阶段,关注无,作为一个虚空,没有任何东西,绝对的没有,那就是所谓的无所有,也就是说,在那个无边无际的世界里,除了虚无之外,什么都不存在。你想着那个虚无,把你的心投入到那个虚无中,然后你继续练习,你的心就会到达那个虚无。现在你在虚无中,在那虚无的心灵里,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,一切都是空无,也就是无所有处定。然后在那之后,你把你的心投注到第四个无形世界,那就是知觉和非知觉、感知与非感知。你的心是如此温柔和微细,你既不是有目标也不是没有目标,这只是一种心境,既不是没有目标也不是有目标。这是一种微妙的状态,也就是非想非非想处定。

我想告诉你们的是,你的心可以从一切妄念中解脱,变得完全自由,“灭尽定”就是那种超越的状态,那时你的心不会追逐任何东西,它很好地安定下来,心没有任何目标,完全自由,你就像在睡觉一样。在那无边的状态或无形的状态中,你创造了一个心灵活动止灭的三摩地,让你进入定的状态,如果你练习得很好,可以在灭尽定里保持几个小时,如果你进一步练习得更加好的话,你可以保持这种状态半天。如果你再进一步练习,你可以保持这种状态1天。如果你再进一步练习,你可以保持这种状态2天、3天、4天、5天、6天、7天,没有食物,没有水,什么都没有,只有你心里那种宁静的状态。如果你呆了7天以上,你可能就会死了,因为你没有食物,没有水,你最多只能呆7天。佛陀、阿罗汉他们都像那样达到了更高的境界。这就是所谓的灭尽定(灭尽三昧)。

谁能证入灭尽定?一个摆脱了贪爱、摆脱了几乎所有事情的人。只有当你达到三果阿那含,不还果,你才能摆脱贪爱。你必须有这个资格,一个不还的资格,三果。你还必须能够进入四个色界禅定和四个无色界禅定。这两个你都必须能够达到。然后你会问一个问题,现在我们中的一些人可以入灭尽定大约半小时、15分钟或5分钟,他们没有去练习无色界定,那他们是如何进入灭尽定的呢?无色界定也还是心的一种状态,并不是把你的心推向一个非常超越的状态。不,它只是心的状态,是心创造出来。色界定一共只有4种。在《阿毗达摩》中,把二禅分成了2个,一共有5个。通常说有4种禅定,那就是色界禅定,在色界。无色界禅定是基于色界第四禅,你通过作意把你的心发展到无色界的状态。有时候,对于一个入了色界禅定的人,他会自动地进入到无色界定,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。因此,只有一个人已经达到了三果阿那含,不还者,并修证了4个色界禅定和4个无色界禅定的人,才可以进入灭尽定,停止一切活动,入灭尽定。他可以去练习,在停止所有活动的过程中发展安住灭尽定的时间,比如说,好几小时,甚至最多是7天。阿罗汉他们达到了这个目标。阿罗汉们可以进入,但他们也需要练习。它不是一个自然的结果,不是在实践内观或顿悟知识之后自然获得的结果,你要证入灭尽定,就需要去练习,练习清空你的思想。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练习清空他们的思想,一旦他们达到了完全平静的状态,在他心中没有念头,他有时也会进入灭尽定,然后从中出来,只停留了5-10分钟,不会再多了。他会兴奋不已,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,我睡得很熟。他不是睡着了,而是已经进入了灭尽定,时间很短。它不是心灵在顿悟知识方式下的发展,不,它是内心进入到了一个很高的状态,我应该说,把你的心灵推向一个寂静的状态。正是在这个灭尽定中,这种寂静的状态中,你获得了克服“受”心所和“想”心所这两种心所的能力。

我早些时候就这个问题对你们讲过了,“受”和“想”是帮助你产生念头的5种遍行心所中的2种。念头是由意识创造的五种心所创造的,它们是“触”、“受”、“想”、“思”和“作意”。在这5个心所中,有2个你无法轻易摆脱,那就是存在于你内心的“受”和“想”。即使你进入了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,并进一步心灵提升到了更高层次的无色界定,如空无边处定、识无边处定、非想非非想处定。即使在这些状态中,你会发现“受”和“想”还是会出现在你的心中,它们还是会干扰你。佛陀清楚地指出,只有在灭尽定中,你才停止了所有的身心活动,你达到了那种状态,在那里你可以摆脱“受”和“想”。

“受”就像是水里的泡沫,它们产生和消失,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。“想”好比海市蜃楼,那是表面上的东西,你觉得那里有东西,但当你去到那里时,它又不在那里,只是纯粹的想象。因此,当这两者还存在于你的心中时,即使你把你的心投入到所有活动停止的状态,你也不可能获得涅槃,因为在你的头脑中还有这两者在误导你,它们是不真实的,倾向于在你的内心产生妄念。因此,你必须把你所有的心投入到更高的发展阶段,那就是涅槃,超出任何所有活动停止的状态。佛陀在与婆罗门塔普萨的讨论中非常清楚地揭示了这一点。

当塔普萨问佛陀这个问题,为什么你的比丘们是这么的冷静、安宁与平和?是因为他们已经把他们的心放在初禅还是二禅阶段吗?佛陀说,不是,塔普萨,我也曾想,如果你把你的心放在初禅、二禅甚至更高,你就可以保持你心的平静。不,实际并非如此,“受”与“想”是无法摆脱的,即使在你的第八个非想非非想处定状态。你必须证入灭尽定,才会停止所有的精神活动,消除它们(内心所有的精神活动)。这就是为什么佛陀说,我们要修证四禅,并开始发展我们的心去领悟真理,进入到“入流”阶段,作为你的心觉悟真理和达到那一境界的结果。在第二阶段,你的二果,“一还”果阶段,你会以一种更好的方式、更现实的方式来认识无常,而内心也会达到更高觉悟的那种状态。在你成就的第三个阶段,你的三果“不还”果,你的内心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觉悟状态,所有内心活动停止的状态。你会发现“受”心所和“想”心所在误导你,在你的头脑中制造错觉。如果你想觉悟真理,了解真实,没有褪色的,你必须将你的内心发展到相应的、那些能让你明白真相的等级。否则,你可能会在进入四禅的时候,认为自己已经觉悟了,那不是的,你还没有觉悟。因此,当你检查一个精进者,询问她或他,以找出她或他的发展阶段,并实际地理解她或他到了哪一个阶段,你必须仔细弄清楚这些事情。现在,当你的思想清除了诸如贪欲、嗔、昏沉、掉举以及疑这五盖之后,那么你的内心便有资格达到更高的状态。

在四念处中,禅定与专注中的心智发展有关,指的是初禅到四禅这4种高级状态,也就是你要将你的内心投入到非常高的状态,然后转向内观,从所有误导的观点和想法中解脱内心。因此,虽然佛陀没有具体明确的指示,在心解脱的发展中,你需要通过在怎样高的成就状态上发展内心来获得解脱,但是在关于禅定发展心灵和摆脱内心烦恼的章节中,他提到了一个人可以达到更高阶段,那是人可以达到的方式,你需要在更高的内心状态中长时间的生活,那是无色界的状态,然后最终将引导你解脱。

这说明什么?如果你的内心一直处于很高的状态,一个超越的状态,念头就不被允许在你头脑中产生,如果念头没有产生,就没有贪爱的发展。就像我告诉过你们的,贪爱需要不断的被滋养。如果你继续这样长时间、长时间地安住在无色界的状态中,你就剥夺了通过创造念头来满足贪爱的机会。心灵完全远离任何由常或恒久的思想、实质性的思想、这些与真理相反的思想所滋养的东西。更甚者,我们会陷入两个极端,产生厌恶或依恋,这是通常的心理倾向,满足贪爱。现在,当你的内心被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水平,并且你保持这种状态很长一段时间,这种情况便不会出现在你的内心中。你在那里做了什么?在那里,你不允许贪爱被你在内心中创造的习气所滋养,这个习气使你的内心陷入两个极端,要么依恋,要么厌恶,由于你把内心放置于更高的发展状态中,并保持在那里,在那期间,延长时间,你没有让内心去滋养贪爱,因此贪爱变得越来越弱,心倾向于获得解脱。虽然在四念处中没有明确说明,兄弟姐妹们,佛陀指出有两种不同的发展状态或路径可以达到更高的阶段,那就是心解脱和慧解脱,一种是修行禅定获得解脱,另一种是修行毗婆舍那,也就是内观获得解脱。

可能有人会处于一种非常高的内心状态中,他们有时会在这种状态下生活好几天,因此这样的人没有不断的滋养贪爱,贪爱需要不断的进食。由于你把你的内心推向一个很高的等级状态,你已经剥夺了让它继续以世俗方式存在的能力。因此,你通过将心灵提升到更高的层次并保持在这种状态,那种用语言来维持贪爱或通过创造贪爱来维持心灵在尘世的习惯,已经完全被消除了。因此,心没有不断地被厌恶或依恋的念头所滋养,当心没有被厌恶或依恋的念头所滋养,那么就没有食物可以让心灵维持这种贪爱,于是贪爱悄然消失。就像这样,我给你举一个非常粗糙的例子。作为一个孩子,他总是习惯把手指伸进嘴里然后吮吸。有这样的孩子,不是吗。你见过吮吸手指的孩子。父母会在他们的手指上涂一些很苦的东西,孩子把手指放进嘴里,这种苦味被感觉到,他就把手指拿了出来。如果你想办法让孩子在一两天内不把手指伸进嘴里,那这个习惯会怎么样?那种习惯会逐渐消失的。或者比如你抽烟很厉害,你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但不知怎么的,你已经想出了一个方法,你能在好几天都不去抽一支烟,也许你的欲望会在第一天或第二天达到某个最大状态,但是它会悄悄地死去,你看,你也许能够克服这种欲望,因为一次又一次地剥夺了它吸烟的欲望。这就是正念所做的。因此,我们保持贪爱的方式是一样的。

眼睛看到好的事物会产生快感,内心追求那种快感产生一种依恋,从而促进贪爱。鼻子、耳朵、舌头等感官也是如此。你总是允许贪爱控制你,你享受着贪爱,你满足了你的内心。所以,在你心里的贪爱是强大的。但另一方面,如果你采取必要的措施来确保你的内心中没有贪爱发生,那么没有任何东西对你有吸引力。当一个物体出现在你的面前,你总是只会认为这个物体是无常的、没有价值的、不会持续存在的,因此你会阻止你的内心去依附于这个物体。如果你鼓励你的内心去被这个物体所吸引,那么你就促成了贪爱。

所以,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留意无常、苦、无我,不断地记住这一点,你不允许你的内心,因为所见、所听、所闻、所尝、所触、所想来创造依恋,你停止了它。怎样?通过不断地让内心意识到通常会产生贪爱的对象,它们都是无常的、苦的和无我的。因此,你不再促成心中的贪爱。你这样做一段时间,持续这样做,一点一点的,你会发现贪爱在慢慢消失。我告诉过你,佛陀举过一个非常清楚的例子,比如你们所有人都拥有帕迪区域的某块田地,但你们忽略了它,在过去这么多年里,你没有在这上面撒下任何种子,这块田地长满了杂草。所以你不能指望在这野草丛生的田地里随手撒下任何东西,然后就得到回报。所以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正念的犁去耕田,正念是那个花的名字。因此,当你在无常的活动中,仔细地分析与你有关的无常的内心活动,你可以用你对无常真理的领悟来横扫一切,用无常的犁把田地里的野草压碎,大树、小树、嫩树、嫩根、中根和大根,你已经用无常的力量粉碎了所有这些,佛陀说现在你的田地已经准备好收割了,或者说是可以播种了。你在田地里播下任何种子都会有回报。另一方面,如果你忽视了田地,自然的结果是那里仍然是杂草生长。同样地,如果你忽视了你的心田,也没有正念留心事物的真实状态,那么你先前创造的错误价值,就会再次回到你的脑海中。你看到美丽的东西,你会被它吸引,你看到丑陋的东西,你就会对它产生厌恶。你听到一些悦耳的声音,你会被吸引,你听到一些让你反感的声音,你对它产生厌恶。然后你闻到香味,然后你会被它吸引,你闻到了不好的味道,你会对它产生厌恶感。同样地,当你以这种方式面对事情时,你会产生贪爱。你的贪爱会很强烈。佛陀说的是,为了摆脱贪爱,你应该实事求是地觉悟这些吸引六根的各种事物的真实本质。当这样的事物出现在六根门头,你就会把它们当作是无常的、苦的、无我的东西。因此,当你把某个东西作为无常的、苦的、无我的,你就不会对它产生依恋或产生厌恶,你就把它扔掉。这就是佛陀所展示的实修解脱的道路。

所以你应该做的是,你必须时刻记住,在这个世界上,所有吸引六根的事物都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。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创造,它们大多数都是有吸引力的,当然也可能有一些不吸引人的东西。你在你的眼睛里创造了它,这是一种创造出来的念头,创造了一种气味的念头,创造了一种声音的念头,一切都是被创造出来的念头。你会被那创造的念头吸引,进而产生贪求,你保持着贪求,然后这种贪求产生贪爱,贪爱是你所有烦恼的根源,轮回的根源。因此,你应该做的是留心无常,在你的脑海里总是保持正念觉知无常,无常,处处无常。当你看到某样东西时,你就把它当作是无常的东西,当你听到某件事时,你也要认为那件事是无常的,当你闻到某种东西时,你也知道这个物体是无常的,当你尝到某样东西的时候,也要把它看作是无常的,以及当你接触和思考的时候,也要把事物看作无常的、生灭的。

如果你把那些吸引你六根的物体都分析为无常的、生灭的、没有连续性的、无实质性的东西,那么你的贪爱自然就得不到滋养。当你的贪爱没有被促进贪爱的念头所滋养,那么贪爱自然会从你的内心消失。你坚持这样做一段时间,然后过了一段时间,你意识到你不再像以前那样贪婪了,你的贪爱正在消失,可能还会有它的痕迹,但你继续这样修行,然后你会意识到你现在是一个没有贪爱的人了。而这样一个没有贪爱的心,有两个发展阶段,第一个是“一还”(二果),第二个是“不还”(三果),这是非常高的内心状态。当你到达“不还”的状态,你就不会再次在世间轮回。你将自动在纯净的居所(五净居天)投生,在那里你获得解脱。因此,兄弟姐妹们,我现在不会再继续就此讲下去了,但是在这个星期结束后,我们将继续讨论佛法中的四念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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