笫二章 别释十大行愿——第九行愿:恒顺众生

四禅八定与灭尽定

复次,善男子,言恒顺众生者。

普贤十大行愿中的第九行愿是恒顺众生。恒顺中的"恒”是永远不停歇的意思,“顺”是依顺不违背的意思,所以恒顺众生就是永远随顺而不违背众生。那么,此愿也是只能在凡夫境界里修了。

谓尽法界、虚空界、十方刹海所有众生种种差别,所谓:卵生、胎生、湿生、化生,或有依于地、水、火、风而生住者,或有依空及诸卉木而生住者,种种生类、种种色身、种种形状、种种相貌、种种寿量、种种族类、种种名号、种种心性、种种知见、种种欲乐、种种意行、种种威仪、种种衣服、种种饮食,处于种种村营、聚落、城邑、宫殿;乃至一切天龙八部、人、非人等,无足、二足、四足、多足,有色、无色,有想、无想、非有想非无想。

所谓尽法界、虚空界、十方所有佛刹中所有的众生有种种差别,佛教把它们分为卵生、胎生、湿生、化生四种生。此外或有依地、水、火、风而生住的众生。即有些众生是依于固体——地,液体——水,热量、能量,也包括火本身——火,流动的空气——风,这四种的其中一种而生住的。根据佛法,地、水、火、风任何地方都有众生依靠而住。

“如有些众生或有依“空”中,以及依“诸卉木”而生住的。住在卉木中的众生跟人类比较接近,所以我们感觉到它们的存在。佛在制定戒律中说明,很多的树木、草丛中都有树神、花神、草神居住,它们把花草树木当成身体,中国人把它们叫做精灵。佛、菩萨、阿罗汉、高僧等寂灭后火化,其生前依戒、定、慧熏修,无量功德所凝结而成的舍利子像石头一样,也会生长。有些人收藏水晶,每天浇水,它会结晶生长,变大,这是石头通过结晶的方式而生长,有些人能够与它们沟通能量,你说它没有灵性吗?若按大乘说一切是心的显现,那么物质应当能和心沟通,能够沟通不一定是生命,只能说万物皆是心灵现象。生物学家说有机物的活动才有生命,那也不一定,因为有些众生依地、水、火、风而生住,有些众生是依空、草木当成身心而生住。

“种种生类”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出生方式,现在,科学家从被克隆羊的身上,切割出一些细胞组织,培育出一只与被克隆羊一模一样的羊,这也是一种生。

“种种色身”,众生有种种身体。“种种形状"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形状,好像细菌,它们有奇特的形状。

“种种相貌"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相貌。“种种寿量”,众生的寿命,长短不尽相同。“种种族类”,在同一种类的众生中,又有不同的族类,好像狗类,有哈巴狗、狼狗、北京狗……“种种名号”,在同样的众生中,有很多种名称,好像狗,中国人叫狗,英国人叫dog,马来人叫anjing。

“种种心性”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性格,有的是温柔的,有的是刚强的,有的是善良的,有的是暴戾的,真是千差万别。“种种知见",众生对世间有种种不同的看法,有的思想正确,有的思想邪恶等等。“种种欲乐”‘众生有其追求喜欢、快乐的事情。“种种意行”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心念去做不同的事,有时心意向善,去做善业,有时心意向恶,去做一些伤夭害理的事。

“种种威仪",众生有各种各样的行为动作,有人浮躁,有人镇定,有人喜欢蹦蹦跳跳,有人喜欢安安静静……所以每个人的威仪都不一样。

“种种衣服”,众生有种种衣服,人类有各民族的服装,野兽以皮毛为衣。“种种饮食”,众生吃不同的饮食,有的吃饭,有的吃面,有的吃中餐,有的吃西餐等等。

“处于种种村营、聚落、城邑、宫殿,乃至一切天龙八部、人非人等",众生定居在村里,"营”所指的是一直搬移,居无定所。众生聚集住的小地方叫做聚落,大的叫做城邑,在城邑中,其邑主所居住的地方叫做宫殿。“无足、二足、四足、多足",众生以脚来分类,没有脚如蛇类,两只脚如人类;四只脚指兽类众生,如猪、马、牛、羊等;多只脚趾虫类众生,如娱蛉。“有色、无色”‘有身体、没有身体的众生。佛法说,有些众生的定力强,当它们进入很深的定时,只有心的活动而没有身体的活动,如果它们的因缘到,就出定,当它们修得不好,定力减退,又堕落来欲界、色界,这时又有身体了。“有想、无想”,有些众生有思惟心想的活动,有些众生则没有。

“非有想非无想”,凡夫众生修到三界的最高天非想非非想天,而在这天上的众生,没有如其他众生粗想的烦恼,叫做非有想;非无细想的烦恼,叫做非无想。

三界是:

(I)欲界。有物质的生命活动,此界众生有饮食、睡眠、情爱(淫欲),这三种欲望,然而人类还加上爱财、爱名,共五种欲望,称为五欲。

(2)色界。有物质的生命活动,此界众生都是依据禅定进入色界,没有欲界众生的欲望,唯有清净光明微妙的色身。

(3)无色界。此界众生不但没有欲望,而且也没有身形的器界,即它们没有身体,也没有外在物质的世间,只有心念,没有物质方面的生命活动。

如是等类,我皆于彼随顺而转。种种承事,种种供养,如敬父母,如奉师长及阿罗汉,乃至如来,等无有异。于诸病苦,为作良医;于失道者,示其正路;于暗夜中,为作光明;于贫穷者,令得伏藏。菩萨如是平等饶益一切众生。

修普贤十大行愿的菩萨要随顺以上如是等类的众生,要为他们服务,做种种供养,尊敬他们如父母、师长以及阿罗汉,乃至如来,平等没有差别。佛法说,我们无量劫生死流转,大家能见面,都是过去世有缘,俗语说:有缘千里来相会。我们大家都是有缘人,虽然我们不知道缘分有多深,其实我们是有感觉的,有时候我们看到某某人,会很高兴,觉得跟他很投缘,这就是我们过去世跟那个人的缘分很深。修普贤行愿的菩萨要随顺这些众生,因为他知道一切众生与他曾有各种亲密的因缘,所以他要生起如敬父母,如奉师长……照顾众生的心,把他们照顾得如阿罗汉,乃至如佛,平等没有差别。意思是,修普贤行愿者从第一大愿,即一心观想礼敬诸佛修起,修到第九个愿时,他就要对佛、对众生都一样平等供养。

菩萨行者应以以下的方式随顺众生:

(1)于诸病苦,为作良医。菩萨可做良医,以医治众生各种不同的病苦。此外,对于众生有种种烦恼,菩萨都要帮忙解决。

(2)于失道者,示其正路。众生在人生大道上或在修行的道路上走错了路,菩萨都要教导他走向正道。

(3)于暗夜中,为作光明。众生于暗夜中看不清楚,一步步摸索探路,当他不知道怎么样行走时,菩萨就好像提着灯笼的人,为他照明,引导他上路。

(4)于贫穷者,令得伏藏。"伏藏”是埋藏在地底的金银珠宝。对于贫穷的人,菩萨要帮忙他得到伏藏。即菩萨帮忙贫穷的人,使他也有具有一些财产,远离贫穷的苦境。

"菩萨如是平等饶益一切众生”,这是菩萨以大悲心而行。修普贤十大愿的菩萨,于被救济度化的人,并没有轻视心,等于供养父母、师长,乃至如佛,所以叫做平等饶益一切众生。

何以故?菩萨若能随顺众生,则为随顺供养诸佛;若于众生尊重承事,则为尊重承事如来;若令众生生欢喜者,则令一切如来欢喜。

为什么呢?如果菩萨能够随顺一切众生,这就等于能随时随地供养一切佛;如果对众生生起尊重、服侍的心,这就等于尊重、服侍如来;如果菩萨不损害众生、扰乱众生、打击众生……且能随时随地随顺众生,使一切众生欢喜,那就等于使诸佛如来欢喜。为什么?因为佛本来就是要度众生的,现在菩萨做佛所做的事,佛当然欢喜啰!

何以故?诸佛如来,以大悲心而为体故。因于众生而起大悲,因于大悲生菩提心,因菩提心成等正觉。

为什么呢?一切佛都是要拔除众生的苦,此为大悲心。因为诸佛是以大悲心出发,才会去做种种利益众生的事,才会去行种种难行,最后功德圆满成就佛道。

因为菩萨要解脱一切众生的苦恼,拔济沉沦苦海的众生而起大悲,因为有大悲心方能发起要觉悟的心——菩提心,因为菩提心而使菩萨完全觉悟,即成等正觉。譬如旷野沙碛之中有大树王,若根得水,枝叶花果悉皆繁茂。

旷野,就是空旷荒野,没有人居住的地方。沙是细沙,硕是小石块。譬如在旷野中有很多沙、石子的地方有一棵大树王,如果树根吸收到水分,枝叶、花、果都会长得繁茂。

生死旷野菩提树王,亦复如是。一切众生而为树根,诸佛菩萨而为花果,以大悲水饶益众生,则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花果。

这是用比喻来说明,我们在无量劫的生死旷野之中,修菩萨道犹如要开花结果的菩提树王,所谓菩提树王,即菩萨修行的身心,是以众生而为树根,诸佛菩萨为其花果。意思是,一个人想修行成佛,要以众生作为根本,如果没有众生作为其修行的对象,没有一个修行人能够成菩萨、成佛。这里用一棵树来譬喻,树根(众生)是根本,诸佛菩萨是菩萨行者修行所获得的花果。修菩萨道者若整天期望成佛而不理会众生,那是不可能成佛的。所以行菩萨道者,先要以大悲水饶益众生,最后才能成就诸佛菩萨智慧花果,而不是成佛后,才来度化众生。

何以故?若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,则能成就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。

为什么呢?如果诸菩萨以大悲水饶益众生,就能成就“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"。阿褥多罗译为“无上”,三藐三菩提译为“正等正觉",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合译为“无上正等正觉"。正觉,即对宇宙人生真理有根本的正确觉悟。声闻、缘觉也可证得,但不能普遍;菩萨虽能普遍,还没有圆满,不是无上;唯佛所证圆满,所以称为无上正等正觉,亦即究竟圆满的佛果。正等正觉:诸佛觉悟都是一样平等,没有差别,没有任何佛的觉悟比另外一佛来得高。

是故菩提属于众生,若无众生,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。

所谓成佛道,是在有众生处才能完成,如果没有众生,一切菩萨终不能成无上正觉。比如你要累积功德行善,如果没有众生,你向谁行善呀?什么也做不了!尤其是当你做天人的时候,你根本没办法向其他天人布施。为什么?因为你有的,它也有,它不需要你的施舍与救济。所以菩萨修到有一定的能力、有一定的福报时,都要“下化众生”,即往下界去救度比他能力差的众生。因为菩萨需要众生作为其菩提树根,才能开出灿烂的智慧花,结成美满的菩提果。

为何叫做证菩提呢?因为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成道,所以用菩提来形容觉悟。菩提表示佛的觉悟不是一般的觉悟,菩提还有个强烈的说明:娑婆世界所有的佛都是在金刚座处的树下觉悟。如果你去印度朝圣,就会看到后人用泥灰在金刚座铺成一个座位,标志着释迦牟尼佛于此成道,菩提树正好在座位旁边,佛在成道之前用草铺成的座位在此处。朝圣者爱礼拜那个位子,他们应该明白礼拜的是诸佛在此位子成道,过去诸佛在此金刚座成道,弥勒菩萨也将在那里成佛,但是当弥勒菩萨降生人间成道时,是在龙华树下,不是在菩提树下。

善男子,汝于此义,应如是解。以于众生心平等故,则能成就圆满大悲,以大悲心随众生故,则能成就供养如来。

此处的善男子是称呼那些要修普贤十大行愿的人。你对于此道理,应该如是了解。

在此更进一步强调,修普贤行愿者对众生的心是平等的,即对待每个众生的心都是平等,没有高低的。我以戏来比喻说明:生死流转犹如演一场戏,有人扮演国王,有人扮演乞丐,原本都是平等的不分贵贱的演员。有愚痴的智慧的,有福报和贫困等形形色色,各种角色都是心在演戏。心在演你这一生的戏,下一生演另外一个角色;这一生演穷人,下一生可能演皇帝。不论是演穷人或演皇帝,都是心的游戏。对心而言,佛、众生都是平等幻化,只是这场戏演这个角色罢了,角色一直变化,没有穷尽。当你知道心就是如此显现,则能成就圆满大悲。为什么呢?原来众生演这场戏时,他以为是自己真实地在里面受苦。菩萨因众生受苦而生起大悲心,可是,若受苦是真实,则菩萨有大悲心也无法解救。因为生死不是真实的,所以菩萨一旦觉悟自他平等,就能够圆满度他的大悲心。就是说,生死现象都如幻如化不真实,不论迷惑或觉悟,都是心本无自他的平等幻化。所以说,如果你如此了知,就能够成就圆满大悲,以此圆满的大悲心随顺众生,你就能够成就供养如来。

菩萨如是随顺众生,虚空界尽,众生界尽,众生业尽,众生烦恼尽;我此随顺无有穷尽。念念相续,无有间断,身语意业无有疲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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